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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州治高度近视眼手术,抚州激光治近视,抚州治高度近视眼

字号: 2017-12-14 10:27:45 作者:魏海洋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我想说两句(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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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图片来自于《万万没想到》、《放牛班的春天》剧照

最离奇的是居然“装病”恳求医生给健健康康的自己挂瓶葡萄糖。反正不治病也不害命,校医乐得挣钱。“患者”手背上扎着针,推着输液架满操场闲逛,成了校园一景,有时候还不止一个。大家一个个满面吹风,逛着聊着,真是像极了精神病院。

>>>人人都有故事

这是有故事的人发表的第893个作品

作者:吴小翠

我和先生傍晚散步,迎面一伙少年结伴而来。他们实在是太“夺目”了!无论是发型还是穿着打扮都太“前卫”太“时尚”,太“潮”了!甚至连捏烟的手势,走路的步态,嬉闹玩笑声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与众不同”来。在世俗人的眼里这是一些过早“社会化”的不良青年,城市的不安定因素。当然,我亦是世间俗人。对于这些喧闹的过路人,我向来目不斜视。不过这次例外,我的目光不禁向他们停留。

就是这鬼使神差的一瞅,只觉得其中一个人事那么眼熟,不禁多瞅了几眼。那人见躲闪不过我的眼神,只好尴尬难为情地喊了声:“老师好!”

“老师好?”这次换我尴尬难为情了。

迄今为止,离开我曾经最为骄傲的三尺讲台已经整整三年了。猛不丁一声“老师”,让人猝不及防。我打量着这个故作老成的少年,大脑却像雷达似的极力在记忆深处搜寻。

哦,是他——“刘江?”

1

2012年夏天,我毕业回到了家乡。因为求学之地远在千里之外,我又决定回到老家。错过了毕业生求职的“黄金时段”,所以,进了当地一所私立学校当老师。学校远离县城,坐落郊区,是一所半封闭管理的寄宿学校。80年代,校区曾经驻扎着部队,后来部队撤并便留下了这片空荡荡的军营。当时神秘,现代的建筑历经时代变迁变得沧桑陈旧有些地方甚至破旧不堪。但是有宽敞的改良教室,偌大的练兵操场,少城区的车水马龙,尘嚣嘈杂。倒是一处挺不错的所在。

然而除此之外,纵观学校实在是泛善可陈。实时上,在业内这里可以说是一所臭名昭著的学校。与其说是学校毋宁说是托管所。所有的教职工,上至校长教师下到保洁后勤基本都是业余人员“临时工”。就教学活动最主要的主体之一的教师而言,有的是体制内闲职,当时八项规定尚未出台,偷闲挣点外快,基本是上完自己的几节课就拍屁股走人。有的是退休老教师挣点闲钱打发时间,可是体力精力思想差强人意。有的是知识文化“凑合够用”至于资格证学历什么的基本可以忽略。当然还有一类,就是我这样的应届毕业生在知己不知彼的情况下“误入歧途”。而这硕果仅存的几位基本构成了学校师资力量的全部。繁重的课业之外,往往承包了各种“副课”,接送学生,班主任以及各种后勤杂事。

就这样一所东拼西凑起来的“豆腐渣”学校,生源居然相当可观,差不多三百余人。和一些乡镇学校相比规模可谓庞大。

这些学生有些是留守子女,父母长期缺席,老人无力教养;有些是单亲家庭,父母双方相互推搡为求省事;有的是家庭极度贫困,有的是残障儿童,还有一类就是各种不服管教的孩子,所有的学校都不敢接收,家长只能送到这里。这些学生构成了学校生源的主力,剩下为数不多的“正常”学生便是家长鼠目寸光,认为这里学费相对便宜并且可以拖欠。

这样的师生队伍,学校的管理之混乱可想而知。虽然时任校长退休前曾长期担任一所乡镇学校的“一把手”,但是依然阻止不了学校每况愈下的大趋势。

然而最可悲的是,这一切都是我正式入职之后才发现的。当校长详询我的履历,通校委会煞有介事地听我试讲,都让我一度错觉这是一所“正儿八经”的学校。

2

开学第一天的例会,校长宣布各位老师的分工。

我的教学任务是,八年级语文,兼任一班班主任,还有好几门“副科”。

班主任?顿时脑袋变成了两个大。虽然当初选专业时早已预见,年轻的语文女老师兼任班主任是难逃的厄运。可是,我方离校园,业务尚未精专,身上还是学生气,看上去和这些孩子相差无几,如何做他们的“领头羊”?

我向校长表达了想法,校长却摆出了一万个非我不可的理由:张三老师身体不好,心有余力不足;李四老师有孩子,鞭长莫及;王麻子老师身兼数职,分身乏术……

紧接着的晴天霹雳是,我的宿舍和男生宿舍在同一栋楼!我是女生,这样安排简直太荒谬!我去找校长理论,校长又摆出了一万个理由:东面的房漏水,西面的门坏了,赵钱老师神经衰弱,有点动静都失眠,何况班主任都是随班住……

随班住?为什么我不能跟女生住?

“女生宿舍一直是郭老师住,人家行李铺盖卷都在,中途让人搬不合适吧?”

一句话,谁让你是新来的,怪谁?再说,和男生宿舍住一栋楼的女教师又不是你一个人,别人能行凭什么你就不行?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气得快哭鼻子了。不仅仅是因为“男女有别”,更是因为男生宿舍的生存环境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每次我去宿舍查房,脚还没有跨过门槛,一股股恶臭就争先恐后地袭来。用恶臭一点都不夸张,各种汗臭味、脚丫子、臭袜子、泡面零食,混杂在一起,简直能令人晕厥!所以,我的房门永远不敢敞开。

我一直以为只有男生宿舍是这个样子,可是后来我去女生寝室才知道,原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到底是女生,卫生习惯比起粗犷的男生还是有很大进步。

除了卫生环境恶劣外,住在这里你会经常半夜被吵醒,这些精力过剩的学生们,大半夜不睡觉吵吵,串宿舍聊天,骂架干仗都是家常便饭。

更让人心塞的事远不止这些。

学校每两周放三天假,接送学生的活“光荣”地落在了老师身上。因为学生主要来自附近农村,交通不便,当时农村校车尚未普及,因而“接送到家”成为学校学校吸引生源的优势之一。

天呐,我所在的那一队学生高低胖瘦足足有12人,加之我和司机14人,硬生生要塞进7座的小面包车里。村路蜿蜒崎岖,一路上我心脏悬乎如坐过山车一般,生怕出个什么闪失。

我虽是本地人,但是这些村镇部落,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所幸,司机常年受聘学校,早已轻车熟路,谁谁哪儿上哪儿下门儿清。

我长了个心眼儿,第二次就卖了两盒好烟,谄媚地塞到司机师傅手里:“师傅,你看我又不认得路,完了你还得绕远路接送,每次都辛苦您……”

司机可是老江湖,怎么可能不知我心里算盘,再说他巴不得我走了腾出了座位来,要是遇到搭车的还能挣俩钱儿:“就是,要不,下次你走你的,这些娃交给我,你放心。”

我怎么可能“放心”?13个人如何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中夹缝中求生存!可是纵观其他老师对这类安全隐患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相较之下我的心理素质就差远了,整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次,教室前的插座外壳不知去向,里面的金属零件暴露无遗,而这些学生一下课就开始“抢夺”那片领地,偷偷给手机充电。这万一要是触了电,那还了得!我找那位身兼数职的后勤,后勤推三阻四,根本不鸟我。我又去找校长,校长倒是答应得挺好,然而仅局限于答应。没办法,我最后自费买零件,请我爸来修好。相比以前实习学校一天三遍地排查隐患的教条,这里的冷漠让人震惊。

所以发生了集体出逃事件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天半夜,我睡得正香,突然敲门声急促地响起。原来校长心血来潮去查房,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十几名学生不知啥时候偷跑了!再一查更瘆人,居然连女生也有结队出逃的!不用说,跑到县城网吧上网去了!涉事的班级班主任全都被叫起,跟着校长司机找人。可是,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找!还是校长有法子,到男生宿舍把我班小个子石头提溜起来,也“押解”上车。

走街挨巷所有网吧齐排查!小个子石头果然“不负众望”,甭管你是藏在犄角旮旯还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全都给我们丝毫不差地找出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我每天来往路过的这些街上居然有这么多的网吧!原来这些网吧、游戏厅的夜晚如此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俨然白昼!期间,在网吧,我们也“偶遇”了几位“网吧寻亲”的家长,可怜家长哪知道这弯弯绕,最后跟着我们的车。

最后我们从各个网吧将“逃逸者”一个个揪出来“押解”回来,那位老父亲依然在漫漫夜色中踏着“寻亲”路。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回到学校已经是凌晨了。会议室的灯光昏昏沉沉的,所有人都一脸疲倦,包括“肇事者”们,然而我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愧色,只是漠然地低着头,或者把脸转向一边,任凭你苦口婆心还是言词俱厉,永远是一个表情。虽然职业操守提醒我不能体罚学生,可是看着这些“狼心狗肺”的学生,再想到那位可怜的老父亲,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校长似乎看出了我的冲动,及时制止了我的火。他冲大家一挥手:“今儿太晚了,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学生们逃过一劫,到了第二天,校长对学生们的劣迹绝口不提,只是开始带领大家亡羊补牢——他们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呢?

原来女生宿舍的防盗门形同虚设,锁链太长导致门缝太宽,稍微挤挤就出去了;男生这次虽然出事,那是因为幸运没有被逮住,宿舍窗户的老式防盗棍早就可以自由移动了,宿舍楼门上的老式透气窗口对这些身手敏捷的男生来讲俨然是敞开的大门。

至于怎么逃出的学校,压根就不用查!原来操场一处围墙,年代久远坍塌了一段,变得低矮,稍微垫块石头连小学生都能跨过去!早就有人说过堵上,可是说来可笑,我们的教导主任不让,因为他回家方便不用绕远路。所以,我的学生一句话能噎死我:“我们翻墙,是跟老师学的!”

学习方面就更不用谈了,作业且不说质量如何,能拖拉拉交上来一半已经是阿弥陀佛了。有的学生上课睡觉对老师而言都是天大的恩赐。

这里的学生不好管,不服管!尤其是那几个刺头能把整个班级搅和地天翻地覆。所以,碰到这样的学生老师只能自认倒霉。因而,有的老师为了“抢学生”也玩起了“腹黑”,不择手段。

3

开学分班的时候,校长当面对我和另一班的班主任说了分班原则——按上学年的成绩排名,单号一班双号二班。

分名单的任务那位郭老师自告奋勇执笔,只见她目光紧盯名单,可是到最后明显几处没有按之前说好的顺序写,似乎有意识地将某几个名字分派到一张纸上。

名单分好后,校长又说,接下来抓阄决定担任班级。

郭老师微微震惊,似乎没有料到校长会有这么一出。可是,校长既然说了,她也没法拒绝。

听天由命,我随手一抓,是“一班”。郭老师展开纸条陡然色变。

校长意味深长地说:“抓阄结果是这样,以后你们就认真协作,相互帮助吧!”

校长刚走,这位郭老师就笑脸盈盈地和我“商量”:“我看咱们两班的学生男女比例失调,要不然我们把个别学生调换一下?”她态度格外诚恳,只怪我当时不知水深水浅,头脑简单,没多想就傻乎乎地答应了。于是她在两份名单上勾勾画画重新做了调整。

然后我们两个就到操场上分班去了。

可是,郭老师显然还不满足,第二天早读的时候她又来找我,说是我班的某某几位同学昨晚找她,说是想要到她的班级去。

这我理解,师生之间有情义一时间不肯接受新老师。既然是学生提出的,我尊重。但同时她也请来了几位她班的学生,说是他们主动请缨想来我的班级,还向我解释,调换的这几位同学成绩相当,我不吃亏。我渐渐嗅出了几分诡异,尤其是我发现“请愿”的学生中有张玉莹,我越发感觉到不对劲。

张玉莹是我班的一位学生,早在分班之前,我就认识了她。那是开学第一天出早操,可能是犯了什么错误,校长狠狠地批评她。然后解散后大家都去吃饭了,唯有她一个人躲在操场一隅哭泣。恰好这一幕被我瞅见,我过去安慰她和她谈心,直到她释怀。我能感觉到她当时对我的感激和接纳,所以“请愿”离开不符合人之常情。

于是,之后我又找她聊天,要走我并不怪她我只是想要了解她的所思所想。张玉莹听了我的话才委屈,原来,她说她根本就不是主动提出要走的,是这位郭老师昨晚找到他“硬要”她去二班,她心里虽然不愿意,可是嘴上却不会拒绝。并且告诉我其他同学也是这样的处境。

果然有猫腻!

我的一位私交不错的同事告诉我,郭老师这是把那些刺头给我剔过来了:“你要知道,少一个刺头你能少很多很多麻烦!她是见你‘好说话’才得寸进尺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郭老师之前是七年一班的班主任,她自以为会继任八一班班主任,所以有意识地把刺头分到二班。谁知道人算不让天算,校长让抓阄,赶巧还让我把“一班”抓走了。如意算盘落了空,她自然不甘心,因而整出后来这几出戏!

得知真相的我,怒火冲冲,领着她剔除到我班的几个学生去找她,我倒挺和气地跟她说:“之前宣布分班前你在名单上改过的名字就算了,这些学生我不接收,谁要是怀念郭老师尽管走!不过,我们一班只能出不能进!”

见我识破了她的阴谋,郭老师满脸通红,只能闷头答应。

打这次起,她也知道我不是个软柿子任咋捏咋捏,为以后的相处省了不少麻烦。可是,让人悔断肠的是,当初既然发飙,为什么不把她之前名单上改动的学生也一块给她送回去呢?要知道,最最要命刺头就隐藏着其中。他们正是任驹,以及他的死对头刘江。

4

说是死对头其实并不准确,只是说刘江是唯一可以和任驹一众势利抗衡的人。那么,有必要介绍一下任驹和刘江了。

任驹同学,据说祖辈是县级高官家境优渥,到他这辈也算是树大根深了。所以,县城所有的学校实在供不下他这尊大佛了(事实上省市级学校也供不下),没办法家人只能把他送到这里来,好歹听起来像是在上学。校园里,你可以一眼认出他,和大部分来自农村的孩子相比确实太不一样。见识广博,思维敏捷,自信从容,模样俊秀,装扮清新。好像他根本不属于这个僻壤之地,可是却只有这里有他的容身之地。

对他而言上课犹如上刑,能安安静静呆在教室不乱跑都是奢望。他能找一万种理由不进教室——肚子疼上厕所,一去就到下课;打扫清洁区能打扫一整天;到宿舍取个东西也要睡一觉;要么就是生病,一生病就可以找校医聊天不上课……大家纷纷效仿,旷课奇招层出不穷,最离奇的是居然“装病”恳求医生给健健康康的自己挂瓶葡萄糖。反正不治病也不害命,校医乐得挣钱。

“患者”手背上扎着针,推着输液架满操场闲逛,成了校园一景,有时候还不止一个。大家一个个满面吹风,逛着聊着,真是像极了精神病院。


说,说不听;他的道理比你还多,常常把你噎个半死。

“老师,你也知道我家什么情况。以后买个学历,安排个正式工作,soeasy。您辛苦上学出来还不是不好就业,挣不来钱?”

“没有钱,没有权,白白奋斗几十年!”

“老师你要因材施教,我不是读书的材料,并不代表我一无是处,辛苦读书的未必有我聪明,未必能挣大钱!”

打?还是算了吧。

他父母我也见过,也不像是飞扬跋扈的人。被班主任叫家长看不出和其他家长有任何区别,恨铁不成钢,叹息、愁怵却又无可奈何。他父亲据说是军人出身,铁血政策也有可是效果甚微。也花大价钱请名师做家教,可是最后都是成了他的“聊天钱”。只要不是不谈学习,任凭你说啥他都能聊得开。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人这般担忧。

也许是基因强大吧,任驹骨子里就有一股“领导风范”,班上那些学生本来是“乌合之众”,这下有了“领导”,有了“组织”,居然成了气候。他面上听话乖巧从不跟老师顶嘴,永远是张笑脸,可是私下却指挥“手下”向其他学生收保护费。他家缺钱吗?用他的话说“我家不差钱!”可是,他就是享受这种当老大的感觉,就是享受人人都怕他的感觉。

不给就打人!也有人反抗,可是势单力薄,更有他口出狂言:“我*是**,打死你也不偿命!”

总之,他成了学校的“老大”,无人敢反,无人能反。

除了刘江。

刘江家境普通,没有势力没有背景,向来独来独往,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据说以前练过拳脚,任驹“招兵买马”,他不愿苟同。任驹谁都敢惹就是不敢随便动他。不仅仅是因为刘江身上有功夫,更是因为他性格易怒,爱冲动,要是惹毛他,他可是六亲不认,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任驹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知道这家伙是惹不得的。因此势均力敌的两个人一直相安无事。

话说刘江的脾气确实是大了点,有一次,就差点酿出大祸!

这话还得从学校的后勤说起。想想教学活动主体之一的师生队伍尚且如此凑合,后勤能好到那里去?比如,这位宿管员是个古稀之年的老人,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如何协助班主任管理学生?帮不上忙也罢了,还常常加重老师的负担。由于老头高高瘦瘦的,性格古怪,经常口出脏话,这些学生那个肯服?

所以,学生和宿管发生言语冲突,甚至肢体冲突业屡见不鲜。经常是我正在上课、或者吃饭、睡觉……总之任何适合任何地点都有可能有学生跑过来告诉我,谁谁又和“老头”(学生们对其称呼)干起来了。我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然后你就会看到一副尴尬的场面——有着最萌身高差的老少扭打在一起。

让人可气,可笑,可悲……

这次犯到了刘江头上。原来是学生们半夜上厕所,经常有人忘了或懒得冲,加重老头工作量,老头自然不干。这次凑巧“逮”住了刘江。可不是刘江上的大号,他当然不肯背黑锅。老头却一口咬定是他,还破口大骂。农村老头,怎么难听怎么来,小伙子本来就年轻气盛,他这么一骂,那还了得,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我和校长闻声赶过去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围了好几层,拨开人群,只见刘江紧握拳头,青筋爆出,眼眶泛红,眼瞅着就要爆炸了。

“刘江,可不能打老人!”校长大吼一声,提醒了江,可是熊熊怒火怎扑得灭!刘江抬脚朝房门狠狠地踹下去,防盗门立马变了形。这一脚要是落在老头身上,他那把老骨头非散了架不可!

5

这两个人成了整个学校头号危险分子。一个搅得学校鸡犬不宁,一个稍不留神酿出大祸。“幸运”的是,这两个危险人物都在我班。我经常要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流血事件”,最夸张的一次,一天之内我带着学生到县医院挂了三次急诊,连值班的大夫都认识我了:“你是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吧?”难怪人家会这么问,谁会想到一个班一天能出这么多事!

这两个人是绑在我身上的两颗定时炸弹,同时也是校委会成员的心腹大患。

终于学校顶不住各方压力,决定劝退这两名学生中的一名。说是“劝退”其实就是“开除”。只是相关文件规定要求学校一律不能开除学生,因而改为劝退。意思就是,学校实在教育不了您家孩子,所以,您还是主动转学,以免耽误孩子前程。

学校方面问我的意见。

权衡左右我倾向于任驹。

学校方面显然大失所望。或许是对任驹背景有所忌惮,或许只是单纯地谈工作。他们不停地诱导我:任驹虽然是个“是非精”,可都是小事,刘江要是惹祸可是大祸。所以,应该“劝退”刘江。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任驹虽然当起了校园“黑老大”,可是无非是索要保护费,旷课逃跑,不至于出大事,而刘江要是出手弄不好可能会导致伤残甚至人命。

教育不是万能的,要是有可能的话,任何一名老师谁愿意开除自己的学生?刘江,虽然发生过几起肢体冲突事件,但责任不全在他,他只是性格暴躁并不是个是非不分,以强凌弱的人,要是教育得当,过了青春期也许会有转机。相较之下,任驹的校园暴力事件性质更为恶劣,何况他就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的一粒铜豌豆。换言之,就算“开除”了任驹,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他早就习惯了,无非是家人再帮他找一所学校。而换做刘江可能真的会辍学,可能真的会是另一种人生。

然而,学校不在乎这些,他们似乎只在乎眼前是否对自己有利。

我坚持自己的意见。学校没办法跟我打起了马虎眼,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下。或者找任驹来承认错误写检讨,要是再犯主动卷铺盖走人,然后一而再再二三。

直到漫长的一个学期走到了尽头。学期底,我向校长提交了辞职信。快开学的时候,学校大概从我私交不错的同事处得知我尚未找到好的去处,校长居然率一众人来我家“礼贤下士”,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任驹同学绝对不会在我班。

又是这些伎俩,给任驹的家长反馈的信息是:我这个班主任坚决不接收这个学生,和他们学校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任驹家长大包小提到我家“求情”。我要是拗不过收了家长的礼,接收任驹,我以后就没有理由找校委会理论。我要是坚持到底不接收学生,也是我的责任,他们在任驹家长面前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反正我里外不是人呗。

最后我还是辞职了,后来又进了一所公立的乡镇学校。学校的情况比起这里要好太多太多,可是比起城里的学校又差得太远,太远。不但是学生,有些老师的业务水平,品格素质都差强人意。大概是因为从开始进错了学校,我渐渐对教育失去了信心。在新学校认真送走了一届毕业班,送我可爱的孩子们到了高中。然后,我恋恋不舍地改了行。

责编: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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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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